● 2009届高三毕业辞：

杭外2009届毕业生，在正式毕业之际，向母校庄严宣誓：

维护法律尊严，承担社会责任。

坚持独立判断，追求人生理想。

勇敢面对逆境，执着迎接挑战。

不辜负母校的期待，

不愧对杭外人之名。

从胜利走向胜利，回报母校的付出和关怀，

捍卫杭外的尊严和荣耀。

为祖国而学习，为未来作准备。

我们都是杭外人。

《色，戒》：小心，女人

最近与张爱玲有缘。因王蕙玲的电视剧本《她从海上来》，解除了我对张爱玲的封锁，终于甘心走进电影院支持阉割后的“正版”《色，戒》。

从徐克的《青蛇》就开始怀疑，男导演是否做得出纯女性文本中的精义。大抵也只有像关锦鹏、林夕这种“男人身，女人心”的人明白的到、愿意表达吧，但代价就是被人发现/当作是基佬。人人都说《色，戒》是张爱玲对她与胡兰成一段情的总结陈词，只李安说这是一部描写女性性心理的小说。大概他真的懂得张爱玲，大概。李安在《与名人贪色论戒》中提到了他与张爱玲在“压抑感”上的共鸣。或者正是这一种共鸣，让他在理所应当的选择了梁朝伟之后，又选中了汤唯。

导演往往会在主角身上投射上自己的影子。就像游乃海就在《跟踪》的徐子珊身上倾注了自己作为一个导演界新人的局促和不安，李安很明显的也在汤唯的王佳芝上投注了很多张爱玲的成分——如果真如他在访谈中所说的，那么那种成分或多或少的也存在于他的身上。这一场“众星烘托王佳芝”的戏做得很到位，尽管汤唯的身材不够浮凸有致，眼珠似乎也有斜视或斗鸡的嫌疑，并且一副圆脸总显现出硬朗的线条，但是一切的一切竟然都可以被她的气质和演技所弥补，不知这当中数月闭关的训练帮到了几成。并且，长镜头下素装打扮的汤唯竟然让我看到了很久以前的吴倩莲的影子。最有趣的是后者在94年左右出演过《半生缘》中同样有张本身很大投射的顾曼桢，再联想到，之前有传言做过祝鸿才的葛优将出演易先生一角，不得不说，汤唯的突围或许真是天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毫无预知的情况下在影片中听到了粤语，见到了钱嘉乐和阮德锵（《大唐双龙传》中李世民的扮演者），于是有了如看TVB剧般的亲切感。当然或者是因为梁朝伟终于贡献了他的全国语出演，于是令得粤语得到同上海话一样地位，在电影里得以保留原声。无论如何，我对汤唯的好感，很大一部分是建立在她的语言天赋上的。我坚信做演员需要很好的语言能力，当中包括理解与表达，做到“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做出来的戏才够真。把非母语的粤语和英语讲到“叭叭声”，哪怕语调还欠奉，但在国内女演员中已属罕有了，所以我看好汤唯。

改编文本后，电影比小说更突出了王佳芝的中心地位。更重要的是，李安竟然把“无情”的特质由易先生转向了王佳芝。汤唯说，王佳芝和初恋情人一起死在了最爱的人的手上，这是件多么romantic的事情！

电影中的王佳芝在整个行动中一直都显现着她出世又入世的小资情怀。恰如张爱玲，看似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实际亟需外部世界给与认同和肯定。所以说，张在本质上只是一个小女人。小说中经典的那句：“她临终一定恨他。不过“无毒不丈夫”，不是这样的男子汉，她也不会爱他。”终于还是出卖了她。张爱玲热爱《红楼梦》，她的爱情观也因此深受影响，总是谦卑。所以小说中的王佳芝虽说成功地施展着美人计，但实际一直都在易先生的股掌之上。

“他觉得她的影子会永远依傍他，安慰他。虽然她恨他，她最后对他的感情强烈到是什么感情都不相干了，只是有感情。他们是原始的猎人与猎物的关系，虎与伥的关系，最终极的占有。她这才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很明显，在小说中，占有的快乐是属于易先生的，王佳芝以为她得到了，事实却只是个输家。但是到了电影里，大热倒灶，易先生显现出了原著中不该有的深情。而李安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我以为就是把那枚不期而遇的六克拉粉红钻戒变作了易先生故意为之的一片心意。

小说里的钻戒是个很重要的意象。而那只粉红钻的威力不仅仅在于它的有价无市的绚丽上，更在于前情中易先生一直表现出的精神上的若即若离，在粉红钻出现的一刹变成了肯定——哪怕只有一瞬的肯定，也足够教王佳芝沦陷。

就像一部作品中，最吸引的永远是最神秘的那个——你永远猜不透他，所以一切都有可能发生。在男女关系中，最有趣的也是暧昧不清、晦暗不明的状态。在似是而非的暧昧中，随便一个浅笑就可以泛起无数甜蜜，但在热恋中——对不起，就算你笑破脸我也感受不到你的深情。从不确定到“确定”，钻戒的意义就在这里。但电影中的一早约定，把粉红钻的魅力和惊喜打了大折扣，于是让王佳芝在那时才发现自己的心意，便欠缺了说服力。

虽然我亦都是个高扬的女性主义者，但我仍旧是要批判李安在电影中妄加的女性主义色彩。女性文本不等于女性主义。李安的这个做法大概是想更为突显王佳芝的地位，又或是想变相的为男性的“绝情”呼喊辩护。但偏偏这两点都是拍到了马脚上的马屁，偏离了原著的思想定位。

李安不明白小说中王佳芝的失败是张爱玲小女人心态的故意为之。在张的心里，既然“爱上他，她变得很低很低”，那么女人就一定要输在她男人的手上，而且要输到一干二净，不能留下一丝一毫的赢面。电影中不管是易先生看到桌上不断摇晃的钻戒时的局促不安，还是床沿边抚摸被单的那个落寞身影，相比了临刑前王佳芝的无悔淡漠神情，都明明白白说明了这场游戏里胜利的天平大大偏向了女方，这也恰恰不是张爱玲的原意。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汤唯会对王佳芝的结局给以浪漫的评价——电影中的她确以另类的方式收获了所有的浪漫。

当然影片也颇有可圈可点之处，譬如在日本艺妓馆王佳芝于易先生面前介于婊子与良家女人间的《天涯歌女》，可谓是一场绝妙的情感表现。虽然大大提前了原著设定王佳芝动情的时间，却也未算生硬，甚至更为有血有肉。这也暗合了张爱玲的另一观点，所谓婚姻实际就是一场长期的卖淫，衍生开去，所谓正当的男女关系何尝不是一样？或者更糟糕一些，这是一场没有报酬的卖淫活动。但是为了一个“情”字仍是有人甘愿当这廉价劳工。——只愿当真有情。

另有一场，封锁的前夕，王佳芝坐着人力车穿过街巷，那也是个极为美好的设定。年轻清秀的人力车师傅，车头还系着一架纸风车，不谙世事，载着王佳芝还欢快在原地打了一个圈。这就是一个引路天使。那一段给人极为开阔的心境，哪怕影片中的王佳芝或是大荧幕外早已熟读原著的观众很清楚往后的结局会是怎样，在这里总是忍不住贪婪地抓住这一阵的欢愉恍若有极大的机会逃出生天。这样的节奏控制我个人是极为欣赏的。

影片的基调从头至尾都是颇为压抑的，如李安所说。总有些场口隐约触动着你，却总差几分才到达催泪。仅有一处，教我有了一滴不期而遇的泪水，是在王佳芝和同学迁徙去港大的路上，同学的一句话：“我好不容易才有的机会去香港，我一定不会回去的了，我要借这个机会看看外面的世界。”自然，这全是基于个人的感触，与影片主题已然无关。

最后提一提抬头。《色，戒》二字由标点隔开，便对男女主角都附上了意义，而英文名”Lust, Caution”也算是对中文名的直译。不知怎的，我到想起一首现下已经不流行的流行曲的名字，《小心女人》，或许可以以更通俗的方式解读影片——

小心啊，女人王佳芝。

小心你的女人啊，易先生。

昨天传导课Jeff用JUNE4来举例emotive statement
鲜有人给他应有的feedback
我揣测大抵是因为无知，或者是知道的却又不屑了解更多
更不用说思考
正当要放弃的时候，有人喊出：
You should not talk about this in China. But in hk, it would be ok.
某程度上来说，这是大实话
（虽然煲呔曾最近也开始揣摩圣意，在立法会讲出很CPC的话语，这实在是一个危险的表现。好在还是有引来泛民主议员的离席与大众和传媒的抨击，但是我还是疑心这是否会是又一片自由地逐渐沦陷的先兆）
没想到这个才激起了风波
——以港独或地域歧视的理解方式
还能说什么？
下了前天的铿锵集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一周一集，不知这个专题可以做多少
不过我浅薄地以为这次香港电台的回顾专题选定的角度很不错
回家——首先来自离家，而回家又有回到家和回不了家之分，而回不了家又有主观和客观的原因牵动
离家的原因是是专题的起因
逾500人是20年仍回不了家的一群
或因他们更向往自由的土壤，或因当局直接做出了限制
但无论如何，可以确定的是只有当JUNE4被承认和正视的时候，才是他们真正回家的时刻
顺便期待下一期 《解结》，预告说有杨继绳

对视频文本做简单的摘录和整理
视频可以在HDzone下载到，内地可通过http://www.hdzome.org 登录，论坛需简单注册

张健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真的杀戮，真的运动，真的斗争”
“那天就是军队要冲进来了，从前门那儿，一下子远远的有一片是钢盔，杀声震天，‘杀啊’这样的冲过来。当时对我来说就很震撼，我想怎么能这样呢？我从小就认识很多军人，我父亲也是在军队，从来没有看过军人对老百姓用‘杀啊’这个，是真冲锋啊！”
“有时候在我睡觉的时候，喊着妈妈，眼泪就在流，一个人哭醒的。我甚至有的时候太想家，我说，妈，不如我投降回去了，我可以不做这事情。我曾经问过她，她说你要找一个很好的理由，如果没有一个让你良心过得去的理由，健，相见怜如不见。”
“《天安门兄弟》歌词：
兄弟你在哪里
六月的夜你滑倒在地
我怎么无法
无法将你唤起
无情的子弹
穿不透理想
自由的胸膛
比坦克更坚强
我们的世界
是不熄的火焰
青春的热血
永远不会风干……”
张健母
“原来说是baodong，后来说是xuechao，又是风波，后来又改了，是社会的……渐渐给改了，你想改，这行吗？他说你是baodong就是baodong，我说它不是baodong，行吗？就让国家来说吧，是不是？向国家祷告，向领导祷告，让神来作决定吧。”
“我又不嫉妒人，不记仇人。要爱你的邻人，爱你的朋友，爱你的敌人，哈利路亚！”

比起学者和知识分子，真正亲历历史，甚至触碰到历史的子弹的人的讲述反而触动人更多——更不用说他年迈的母亲，一个看似普通的农村妇女，军人家属，竟然有这样的觉悟良知。其它人，情何以堪！

（普林斯顿大学）“壮思堂”这个会议室曾经是一班流亡人士经常讨论国是的地方，当时他们估计几年内就可以回国

苏晓康
“我没有回中国去的意思。我认为人第一要紧的是尊严。这是一个权利。当然是，你可以要求这个权利，但是CPC不给你这个权利。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觉得我宁愿有尊严的在海外活着，不管有多少困难。”

陈一谘
“中国这样的一种经济制度、政治制度不变，中国就不可能富裕，中国的老百姓就不可能自由。非变不可。问题是在于怎样在变革的过程中要防止大规模的流血和对抗事件。”（1991年）
“我这一生，觉得最对不起的是我的亲人。文革中，因为我，家里死了四口人。JUNE4中我被抄家，我的亲戚朋友都受到牵连。但我最关心的还是那些农民，他们是……太可怜了。”
“我这次生病，我托人告诉zeng qinghong，zeng qinghong说我也建议你回来，我帮你解决医疗费。但是到了hu jintao那儿就没了下文。”
“每年官方都说是敏感年。去年奥运，比较敏感。今年JUNE4二十周年，又敏感。所以也可能回不去啦。回不去，那就在美国，求仁得仁嘛。”

远志明
“得了天空，失去大地”
“二十年过去了，中国变得越来越遥远，就是故乡变他乡。……过去那种迫切的思乡之情已经越来越淡了。”
“可能很多人从政治角度、策略、国家的安定、发展去看，但是什么都不能代替人的生命。”
“到了海南岛就发现被跟踪，到了上海就被盯死了。直到我上飞机，他们目送我上了飞机，然后我就没有办法再回中国了。每次签证都是拒签。”

周峰锁
“对于我家人来说，后来他们反而觉得我在国外好一些。因为在国内他们时常要担心我的安全问题，在国外他们至少知道我有正常的生活。”
“对于很多人，可以选择旁观，对于我们这些亲历的人来说，我们没有选择，一定不能退下来。”
“我还是很珍惜这里给我的这种自由。在中国我没有办法纪念JUNE4。我想，如果CPC不承认，不愿意面对89年的这个问题，对我们来讲，回国恐怕是很困难的事情。”

项小吉
“我总是安慰我母亲，说我们还算好，你儿子只是流亡，没有死在长安街上，没有死在天安门广场。”
“回去，第一、你是不受欢迎的人；第二，你要回来看看，可以，当然有条件，你要停止所有反对政府的活动，包括我们今天的采访，包括我们今天的谈话，都属于他们理解的反政府的活动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