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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打字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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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escription>
      <pubDate>Thu, 24 Jul 2008 05:07:09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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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打字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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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08.07.24</title>
        <link>http://paloalto.ycool.com/post.3027302.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br />
发现了设计中的瑕疵<br />
------------<br />
<br />
洛克上楼来到自己的房间。四壁的白色使房间显得格外开阔、明亮而耀眼。吉丁太太从不曾感到洛克在此生活过。房间里没有任何家具。除了仅有的几样必需品之外，他未添置过一样东西：既没有照片，也没有棒球队获胜的锦旗。总之丝毫没有一点令人振奋的修饰过的痕迹。除了衣物和设计草图以外，他没有带来任何东西。衣服太少，设计图又太多，他把设计图高高地堆在角落，她时常会有种错觉，以为生活在那里的是他的画儿，而不是他本人。<br />
洛克此时正走向自己的画作，它们是他首先要打包的。他站在那儿，注视着眼前宽幅的图纸，拿起其中的一幅草图，又拿起另一幅，然后放下，接着拿起另一幅。<br />
他设计图中的建筑物还从未在地球上露过脸。它们就像是那从未见过其他建筑的最早的人类所建造的房子。房屋的每一处构造都出于必要，不像是曾经有工匠蹲踞其上、苦思冥想，或受自己的意念支配、或根据书本的描绘而把门窗、梁柱等拼合起来。它们像是源自于地球的某种生命力，完整、得体而不容撼动。绘制过这些轻快线条的双手还不够成熟，但似乎没有一根线条是多余的，必要的平面没有一处缺陷。只有看着这些房屋，明白了设计者是花费了怎样的精力、运用了多么复杂的技巧和经过了多少紧张的思考时，你才能真正感受到它们在构造上的简约和质朴。没有任何一种普遍规律能够支配其中的任何具体细节。草图中的建筑物不属于古典风格&mdash;&mdash;既不是哥特式的，也不是文艺复兴时期的。它们只属于霍华德&middot;洛克本人。<br />
他停下来，看着其中的一幅素描。那是一幅从未令他满意过的作品，是作为课余练习而设计的。每当他发现某个特别的场所，驻足去思考什么样的建筑物才适合于此时，他便常常会有类似的创作。曾经有多少个不眠之夜，他对着这些草图凝神沉思，唯恐有缺漏或把握不到位的地方。现在这么匆匆扫视一眼，却在不经意间发现了设计中的瑕疵。<br />
他将草图愤然往桌上一甩，俯下身去，在自己整洁的素描上狠狠地画上一道一道的直线。他不时地停下来，站直了身子审视草图，指尖压在上面，仿佛是手指握住了上面的建筑。他十指修长，筋脉突起，指关节粗大。<br />
这样过了有一个小时，他听见有人敲门。<br />
&ldquo;进来！&rdquo;他大声喊道，手并没有停下来。<br />
&ldquo;洛克先生！&rdquo;吉丁太太有些气喘吁吁，隔着门槛瞪着他，&ldquo;你究竟在干什么呀？&rdquo;<br />
他转身看着她，仿佛在竭力回忆她是谁。<br />
&ldquo;系主任怎么办？他可一直在等着你呢！&rdquo;她惋惜道。<br />
&ldquo;噢，对了，我忘了。&rdquo;<br />
&ldquo;怎么？你&hellip;&hellip;忘了？&rdquo;<br />
&ldquo;是呀。&rdquo;他的语气中透着不解，反倒惊讶于她的大惊小怪了。<br />
&ldquo;哎！我只能说你是活该！&rdquo;她激动地说，&ldquo;你真是咎由自取！毕业典礼四点半就要开始了，你想主任哪还有时间会见你？&rdquo;<br />
&ldquo;我马上就去，吉丁太太。&rdquo;<br />
促使她这么做的真正原因不单单是好奇。那是她的一块心病：她担心校委会撤销对洛克的处理决定。他走进大厅尽头的洗手间，她则站在一边看。他洗了手，把蓬松的直发整理得有了点样子，然后走出来，上了楼梯。这时她这才意识到他要离开。<br />
&ldquo;洛克先生！你该不会就这样出去吧？&rdquo;她指指他的衣服，喘着气说。<br />
&ldquo;怎么不行？&rdquo;<br />
&ldquo;他可是你的系主任哪！&rdquo;<br />
&ldquo;吉丁太太，他不再是我的系主任了。&rdquo;<br />
她着实吃惊，他说得若无其事，好像他很高兴似的。<br />
斯坦顿理工学院矗立在一个小山包上，那圆齿状花边雉堞的围墙像是给山下延伸的城市戴上了一顶王冠。学院如同中世纪的堡垒,拦腰嫁接了一座哥特式大教堂。叫它堡垒，可真是名副其实：结实的砖墙上有几道狭缝，其宽窄仅够安置岗哨，城墙后面可供守城的弓箭手作藏身之用，拐角的塔楼上可以往下泼撒滚烫的油&mdash;&mdash;从而攻击入侵的敌人&mdash;&mdash;假如这种紧急情况真的出现的话。大教堂高踞其上，闪耀着丝带般的光辉，犹如一条脆弱的防线，要去面对它的两大敌人：阳光和空气。<br />
系主任的办公室像一座小礼拜堂，阳光透过彩绘的玻璃窗照射进来。微弱地流泻在圣徒们硬挺的服饰上，他们的胳膊肘弯曲着。两团红色和紫色的光晕分别照在壁炉两角形状奇怪的生物形滴水嘴上，它们从来未曾派上过用场。一抹绿色的光影驻留在壁炉上方悬挂着的巴特农神殿图画的中央。<br />
洛克走进办公室时，隐约看得见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系主任，他身影模糊，办公桌雕琢得像殉教者的祭坛。主任是位肥胖的矮个子绅士，浑身晃动着的脂肪仿佛也已经被包裹在他不可抗拒的尊严之下。<br />
&ldquo;啊，对，洛克。请坐。&rdquo;系主任微笑着招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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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4 Jul 2008 04:07:36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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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08.07.23</title>
        <link>http://paloalto.ycool.com/post.3026855.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br />
她期待他会流露出某种情感<br />
------------<br />
<br />
他从小镇的中心&mdash;&mdash;一片开阔的草地上穿过。草地边上镶嵌着玻璃的橱窗上，正展示着新的招贴画：欢迎到22级建筑班来！祝你好运！<br />
22级建筑班！斯坦顿理工学院22级的学生下午正在举行学位授予典礼。<br />
洛克转身走到背街，一长排房屋的尽头有一道绿草茵茵的峡谷，吉丁太太的家就在峡谷边的圆丘上。他寄宿在此已有三年。<br />
此刻吉丁太太站在游廊上，游廊的护围上挂着一个鸟笼，里面有两只金丝雀，她正给它们喂食。看到洛克进来，她那只胖乎乎的手悬在半空中，许久没有放下。她好奇地打量着他，嘴角牵动了一下，竭力想说些得体的话表示同情，但却欲盖弥彰地将这种企图暴露出来。他穿过游廊时并未注意到她，于是，她叫住了他：<br />
&ldquo;洛克先生！&rdquo;<br />
&ldquo;什么事？&rdquo;<br />
&ldquo;洛克先生，关于&hellip;&hellip;今天早晨发生的事&hellip;&hellip;我深感遗憾&hellip;&hellip;&rdquo;她极力装出犹豫不决的样子。<br />
&ldquo;什么事？&rdquo;他问。<br />
&ldquo;你被学院开除的事。我不知该如何表达我的难过，只想让你明白我很同情你。&rdquo;<br />
他站在那儿，眼睛对着她，可她心里清楚，他并没有&ldquo;看&rdquo;到她。是的，她想，完全没有看她。他总是直勾勾地注视别人，那双该死的眼睛从来不曾漏掉任何细节，但却总让人在他的眼中看不到自己的存在。他只是站在那儿看着，无意做答。<br />
&ldquo;我是说，&rdquo;她继续说道，&ldquo;如果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吃了苦头，那肯定是他有过错。当然了，你得放弃建筑专业，是吗？可是，换个角度想想，年轻人总能靠自己得到体面的生活，做做职员呀，跑跑销售，或干点别的什么。&rdquo;<br />
他掉头要走开。<br />
&ldquo;噢，洛克先生！&rdquo;她叫道。<br />
&ldquo;什么事？&rdquo;　<br />
&ldquo;你出去的时候，系主任打电话来找过你。&rdquo;<br />
仅此一次，她期待他会流露出某种情感，这&ldquo;某种情感&rdquo;可能是要目睹他崩溃的意思。她不知道到底他身上有什么东西能驱使她，让她想看着他垮掉。<br />
&ldquo;电话是谁打来的？&rdquo;他问。<br />
&ldquo;系主任。&rdquo;她不太肯定地重复了一遍，&ldquo;是系主任通过他的秘书转达的。&rdquo;她补充了一句，试图找回点勇气。 <br />
&ldquo;是吗？&rdquo;<br />
&ldquo;她在电话里说，要你一回来就马上去见系主任。&rdquo;　<br />
&ldquo;那谢谢你了。&rdquo;<br />
&ldquo;你猜他现在找你要干什么？&rdquo;<br />
&ldquo;不知道。&rdquo;<br />
他的回答是&ldquo;不知道&rdquo;，可她分明听见他说&ldquo;我才不在乎呢！&rdquo;她难以置信地瞪着他。<br />
&ldquo;顺便告诉你一声，彼得今天就要毕业了。&rdquo;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说。<br />
&ldquo;是今天吗？噢，是今天。&rdquo;<br />
&ldquo;今天可是我大喜的日子。是我当牛做马、辛辛苦苦供儿子上完大学的日子。不是我在这儿诉苦，我可不是那种爱叫委屈的人。我家彼得确实是个出色的孩子。&rdquo;<br />
她挺着胸脯站在那儿, 浆洗过的硬挺的棉布衣裙紧紧地裹着她矮小而壮实的身躯，仿佛要将她身上的脂肪挤到两臂和小腿上去。<br />
&ldquo;当然了，&rdquo;她接着自己最喜爱的话题说，&ldquo;我可不是爱吹牛的人。当妈妈的，有的人是幸运的，有的就不行。各是各的命。打今儿起，你就瞧我家彼得的吧。我可不想让我的儿子打工累死。为了我儿子取得的任何小小的成功，我都得感谢上帝。话又说回来，如果这孩子不是这个国家最棒的建筑师，那他的妈妈倒要问问是为什么了！&rdquo;<br />
他抬脚想走开。 <br />
&ldquo;看我，跟你唠叨这些干什么！&rdquo;她愉快地说，&ldquo;你得赶紧换衣服，系主任在等着你。&rdquo;<br />
她目送他穿过屏风，他瘦削的身影消失在整洁的客厅。在这座房子里，他总让她感到不舒服，那是一种含糊的、说不清楚的感觉，仿佛随时会看到他挥拳捣烂她的咖啡桌，打破她的中国陶瓷花瓶，甚至砸碎她那镶框的照片似的。他从未表现出如此的倾向，但她却一直期待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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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3 Jul 2008 09:07:56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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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08.07.21</title>
        <link>http://paloalto.ycool.com/post.3025929.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br />
被斯坦顿的建筑学院开除<br />
------------<br />
<br />
霍华德&middot;洛克放声大笑。<br />
他全身赤裸地站在高崖边上，临渊俯视脚下极深处静卧着的湖。花岗岩冷冰冰的崩裂声越过岑寂的湖面直入云霄。水面仿佛静止不动，岩石却在飞逝而过。在彼此撞击的瞬间，岩石静止了，这一刹那，水流也仿佛定格，比流动时更为摄人心魄。阳光下，沐浴在水中的岩石湿漉漉地发着耀眼的白光。<br />
悬崖下的湖面仿佛只是一副纤细的钢圈，把岩石切割成两半。山岩在湖水深处绵延不断，在湖面上却有峻拔之势，两峰峭立，直冲云霄。于是，世界宛如虚空中悬浮的小岛，无所傍依，仅仅把锚固定在这位临崖兀立的男人脚上。<br />
他倚天而立，身材修长，全身肌肉强健有力，面部棱角分明。他纹丝不动地站着，双手垂在两侧，掌心向外，神情肃穆。他能感觉到自己肩胛的紧绷、颈项的曲线以及臂部血液的流动，还有从身后穿过脊沟的风。风撩起他的头发，在天空的映衬下，那头发的颜色既非金黄也非纯红，恰似熟透了的橘皮色。<br />
他嘲笑今天早上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嘲笑着眼前的一切。<br />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不好过。有些困难要去面对，还得有个行动计划。他明白自己该考虑一下这个问题了，可他知道他不愿意去想，因为个中缘由他都清楚，因为这个局老早以前就已经设定好了，因为&mdash;&mdash;他只是想笑。<br />
他努力地去思考。但他忘了。此刻他正注视着前面那块花岗岩。<br />
当意识到周围的泥土时，他收住视线，不笑了。他的面孔就像大自然的法则，不容置疑，无法改变，也不屑于任何哀求。这张脸上颧骨高凸，两眼深陷，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满不在乎的坚定。紧闭的嘴唇露出傲慢不恭的神气，这张嘴要么是一张刽子手的嘴，要么就是一张圣徒的嘴。<br />
注目着花岗岩，他便想：可以将它切割开，然后砌成墙。打量着一棵树，他便想：可以将它分解，然后当椽子用。看到岩石上的锈斑，他便想：可以挖掘到丰富的铁矿，然后熔炼成钢梁，横陈于天地间。这些岩石是因我而存在的，他想，它们等待我去开凿，等待着甘油炸药和我的命令；等待着被人劈开，经受打磨；等待着被赋予新的生命力；等待着我的手赋予他们的形体。<br />
随即他又摇摇头，因为他想起了早晨，还有那些等待他去做的事。他抬腿踱到崖边，扬起双臂，纵身往崖下一跳。<br />
他以最短的路线游向湖对岸放置衣服的岩石，然后满怀惋惜地四顾周围。到斯坦顿的这三年，他经常光顾这里，以期获得仅有的放松&mdash;&mdash;来这儿或游泳，或休息，或思考，只为独处和保持活力，哪怕只有一个小时&mdash;&mdash;可他难得有空。在刚刚获得&ldquo;自由&rdquo;后，他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到这里，因为他知道，这将是最后一次光顾。当天早晨，他已经被斯坦顿理工学院的建筑学院开除。<br />
他匆匆穿好衣服：一条旧斜纹棉布长裤，一双凉鞋，一件纽扣差不多掉光了的短袖衬衫。他转身踏上狭窄的鹅卵石小径，穿过一片青草坡，上了公路。<br />
他匆匆的步伐中透出特有的懒散。头顶骄阳，他走了很长一段路，前面不远处的已经依稀可见斯坦顿。这个小镇沿着马萨诸塞州的海岸线延伸开去，仿佛是专门为了它的宝贝&mdash;&mdash;这座远远高踞于山丘上的这座宏伟的学院而存在。<br />
进入斯坦顿镇，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堆垃圾。草丛里一堆尚未燃尽的颓败的蔷薇，还淡淡地冒着薄烟。洋铁罐在阳光下闪着亮光。大路穿越几处屋舍伸向一座教堂。这古老的灰色教堂是一座大卵石砌成的哥特式建筑。结实的木撑墙，彩绘玻璃镶嵌在人造石砌成的厚重窗格上。教堂的大门朝着狭长的街道，与之紧挨着的是修剪整齐后派头十足的草坪。草坪后面几座扭曲变形的木制建筑，还有忸怩作态的山墙，塔楼以及屋顶窗。凸出的回廊挤压在巨大的倾斜的屋顶下，窗口飞舞着白色的窗帘。一个垃圾桶立在门的一侧，满桶的垃圾蓬勃欲出。一只哈巴狗蹲坐在门阶的踏脚垫上，嘴角挂着口涎。廊柱之间的菱形窗格随风有节奏地发出啪嗒的声响。<br />
在霍华德&middot;洛克经过时，路人们都打量着他，甚至他走过之后还有人一直瞪着他，眼神中透着突如其来的愤恨。他们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也许是他一出现便能在大多数人身上激起一种本能。霍华德&middot;洛克眼中却看不到任何人。对他来说，街道是空的，他甚至完全可以毫不在意地赤裸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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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2 Jul 2008 04:07:54 GMT</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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