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竟这么过去了，没一天不下雨的。也不是那种让人断魂的梅雨，也不是那种呼啦而过的豪雨，时大时小，下得人心里窸窸嗦嗦，除了非干不可的事情，一概能量低迷。

        数天前在凄风苦雨中进城会友，去买咖啡的功夫，与其失之交臂。S本是我认识的人中那种见首不见尾的可爱的神人，肯主动联络，甚至受了他人之托大老远儿地带了水果送我们，都已经是难得了。另外他的很多事情其实是不能以常理来推断的。所以我亦正告他，下次若有机会，时间上我们都尽量配合，半夜三更赶过去也是可以的，只要他明言。

        水果袋子里并没有那种大如婴儿头般的加州水蜜桃。仔细想了想，好像季节确实有点儿早。东西只有失去了才觉出珍贵，这水蜜桃是其中之一。小时候在两个城市间流转，最讨厌人家问我北京好还是上海好，现在更不想比较加州和麻州的利弊，但是会怀念的东西一样不会落掉。以后搬离这里，不知会怀念的都是些什么。

        偏安一隅，本来对金融危机没太大体会，前几天听原来同事说，原公司如今一个季度一雷，有喜欢的同事也被扫到了。而且这位线人不象我那样爱在公司里走动，问他谁谁如何多半都不认识。唉——光怀旧没什么好处，还得向前看。

        六月最后一天终于绣完了十二月图景。原计划就是本月底完工的，中间停了一个半月，若还是一个月两幅小图的进度，想干的别的事情就不想开工，到最后肯定淤塞到一塌糊涂。与其那时候自责，不如赶赶工，试试运气。这是我第一次用Aida的布，跟麻布比感觉还是差远了，非特殊情况下次不会用了。还有，老照着别人的图稿绣好像没什么意思，得尝试一下新东西。       

        最近甚馋。有的自己就解决了，多数则馋而不得，捧着几本找得到的食经猛看，从《随园食单》，《老饕漫笔》，《雅舍谈吃》，《锦灰堆》，到《文人饮食谈》，《饮馔中国》，要是能找到前几年看过的唐鲁孙的那一套书，就更好了。读来读去，发现还是对儿时的饮食记忆最怀念，有些自己后来吃过的也能引起共鸣，其它就了了了。

        吃过的东西虽多，可是真列一下想吃的东西，其实也没多少，不知道过一阵这个单子能有什么增补——

        麻豆腐，素面丸子汤，炸饸馇，小肚，灌肠，芥末鸭掌，熬酸菜，糖葫芦山药，冻柿子；

        生煎馒头，咖喱牛肉汤，油墩子，鲜肉月饼；

        熏鱼（青鱼），面拖蟹，红烧栗子鸡里的栗子，带很多子的油爆河虾，大姑父的炸肉丸子；

        葱姜炒蛏子（蛏子要肥，用些许黄油炒的）；

        以前清华七食堂边上的桂林米粉；

        西安回民街上某个摊子的烤羊肉；

        成都的钟水饺；

        重庆的豆花；

        北斗肉圆（两个刚好），台中某家润饼，白玉苦瓜汁；

        京都的葛切，腌山椒芽；

        Lucuma冰淇淋( 非大量商业制造的)；

        朝鲜冷面（一定要自己放芥末）；

        Coctel de Marisco (Ensenada鱼市附近的流动摊贩胜过固定摊啊！)

        安特卫普某家的白奶油馅的黑巧克力。

       小时候很喜欢有一次家里做的乌鱼钱羹，和梁实秋讲的是一样的东西，后来在宁波馆子吃的，却不是那么回事儿了，想来不太易得，勉强挂在最后，不指望能再吃的。

        昨天庄回家，说Charles又问候我们了。啊——终于想起来，周日乃我们两个结婚纪念日。七年了，年年忘，年年靠我们这位 证婚大哥提醒。亏得我们周日还打电话给小颖祝贺他生日！

       下次要这样记，VIIV后是小颖生日，再过两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也不知道这样有没有帮助。不过说实在的，记住了又如何，日子还不是照样过。

        端午。

        庄小强越来越懒了。央求了好几年，都没再包过粽子。今年忽然人家自己想吃了，又说时间不够，只去超市买了四只冷冻的回来。

        我也没太勤快。因为注意力过于集中在一件事上，把要做香囊的事情全忘了。唉——

        吃完粽子就去看ABC直播的82届拼字小蜜蜂的比赛。十一名决赛选手，七个印度裔，真是吓人。

        很认真地看完，发现也没有想象中的难。当然，里面的词我真见过会拼的也就一个，可是听发音而猜对词源的有八九成。那些字都见过自然最好，不过词义并没有那么重要。还有就是不要想太多，故意往复杂古怪里拼。

        挺好玩儿的。

        这几个月正准备看看法语和西班牙语。

        回程去沙番（Savannah）和曹氏屯（Charleston），当然是因为《飘》的影响，而且我喜欢沿袭傅东华先生的老式译法，土得活泼。但是在这两个老城之上，还去了一个更老的，是号称欧洲人最早在美国建立的城镇，St. Augustine。

        对佛罗里达的历史稍微了解一点儿都知道St. Augustine在佛州历史上的重要地位。但是风水轮流转，如今这里只是一个每年以一万出头的常住人口迎接好几百万游客的小镇。老城商业区小巧，干净，隐约的法国北部乡村风（奇怪），有一种走在蓝精灵的村子里的感觉（这就又对了）。入夜走进散着花香的青石小巷，有歌声透过窗纱传来，原来是教授声乐和竖琴的教室，真懂享受。但是真正震撼的是Henry Flagler当年建的旅馆Ponce de Leon，如今是大学女生宿舍加食堂。想象天天在LC Tiffany设计的落地窗前吃饭，奢侈是奢侈，但是据说适应后就会无动于衷。

You never know...

        沙番的老城比St. Augustine明显富有许多。精心规划的城市布局，围绕在花园广场边的各式大宅，无声地诉说着它的富裕，拘谨和闭塞。也难怪出得了罗爱兰姐妹，而郝思嘉当年在这里则闷得要死。去看《午夜的善恶花园》吧，里面的故事更加有趣。偶然走进一家古董店，主人说上面还有好几层的货。爬上狭窄的楼梯，推开小木门，果然洞天别具，昔日的繁华都化为斑驳脱落的墙壁和满坑满谷沾满尘埃的旧家具。摇摇欲坠的楼梯，脏得辨不出颜色的地毯，窗帷轻垂，从外面看还以为是怎样的醉生梦死。和左近那些靠门票收入维持的豪宅相比，这才是我眼中最真实的沙番。

        和沙番比，曹氏屯低调，从容，大方，维持着一个南方大城的尊严。即使河边的巨宅已经化为民宿，也没有广告招牌，保持体面。而无论哪一栋宅子，都能走出白瑞德那样风流倜傥的人物。是个结婚的好日子，各个教堂和公共场所都能见到参加婚礼的宾客，衣冠楚楚。南方人礼貌，骄傲，却热情，是冷漠的北佬永远也学不来的。

        又顺路弯去看了老友，在Alexandria住了两晚，向南方说声再会，才开回家。本就是特意走这一趟，也不知道下回什么时候故地重游。还是那句话，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在没去佛州之前，很想看看那里的三个植物园：UF附近的Kanapaha植物园，和迈阿密附近的Fairchild热带植物园，以及水果与香料公园。在Kanapaha杀时间的那个下午，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就是季节的重要性。特别是我最想去的Fruit & Spice Park，人家都没结果呢，就算掉在地上的果子能归我也得捡得着才行啊。绕了半天，最后还是去了其实没太大欲望的Everglades大沼泽地国家公园，虽然也是不当季。

        按公园接待处老伯的说法，这里最棒的季节应该是冬季，花个七八天的时间坐独木舟飘游，可以看到非常精彩的东西，现在嘛，就只好去公园入口处不远的步道看看鳄鱼啰，上星期数的时候好像是四十二只的样子。

        我话多，又问，那火烈鸟呢？在最南端的火烈鸟游客中心看得见吗？

        老伯的那一瞥，真是难以形容。他说，姑娘，你在简介啊之类上看到的图片都是在这附近的饲养场啊动物园里拍的，都是剪了翅膀的。想看野生的，就是这里也非常罕见呐！哪怕是旺季！！

        得——我的又一幻想泡汤！那就去看鳄鱼吧。大大小小，密密麻麻，无所不在的鳄鱼，就在我脚下水中游弋，只要栈道一垮，我们这些人估计就成了它们的佳肴，当天就能上新闻头条。可是这种几率简直比买彩票中大奖还低。

        从沼泽地出来，喝着路边摊买的鲜榨甘蔗汁，向佛罗里达岛礁链驶去。

        我不知道那些不远万里到了迈阿密，又专门参团进行Key West一日游的人一路上都是什么心情。我是失望的。US1的沿路风光和我想象中的热带风情实在差太远了，简直比开在中西部的乡间还不如。但是同时，又对Henry Flagler 当年将铁路从大陆一直延伸至Key West的胆识，技术，和资金钦佩不已。诚然当年的Key West曾是佛州最繁荣的城市。

        我还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那么热衷去Key West。为了它的地理位置，历史，还是一种虚妄的氛围？为了Papa? 我必须承认，我看过好几部根据海明威的作品改编的电影，《丧钟为谁鸣》，《永别了武器》，《太阳依旧升起》，还有《乞力马扎罗的雪》，可是他的文字，我一个字都没读过。除了那栋他住了八九年的房子，看到Sloppy Joe’s又有多少朝圣客了吗？可是Key West已经不复当年的风华，只是一个充斥了连锁商店，kitsch，和无措的游人的小镇。

        所幸我们在深水湾州立公园的露营地并没有让我失望。望海。快将满月，波光撩人。

        2003年的时候我们两个第一次露营，在华盛顿州的Olympia国家公园海边的一个营地。当时没有经验，夜里被松涛声，海潮声吓得睡不着，不知道会不会被海浪或风给卷跑了。几年下来，这海浪声反而是入睡的助剂。而营地的狸猫也不闲着，趁我们收拾的功夫来踩了一遍场子。邻居说，他们的食物有些已经被吃啦。早起去看日出，掀开帐篷，一只象白鹳的巨鸟从头顶飞过。这种时候，最让我体会露营的美好。

        话说我自认此次出行最期待的，应该是参加去Looe Key 的浮潜。可是到了报名的地方，庄小强一听什么离岸三哩，水深九尺，不能踩在珊瑚礁上，要能自救，就怎么也不肯去了，连船都不让我上。我再多问几句，工作人员就要怀疑我是否准备谋杀亲夫了。所以，我就只好眼睁睁看着那个刚离了奶瓶没多久的法国小屁孩儿和家长一起上了船。船都开了，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冲着碧海蓝天高喊，“庄小强，我恨你——”

        从奥兰多一路南下，直奔迈阿密。走的是收费的Turnpike，一路规规矩矩交钱，结果快到目的地时在一个收费站看错了车道，想改也来不及了，“嗖——”的一过，心说，100没了。想了想，在下一个收费站主动投案。收钱的递过来一张卡片，原来有我们类似经历的人不在少数，回家补交一块钱就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样？支票是寄走了，罚单暂没收到。

        开在Turnpike上时常有在南加州的错觉。差不多的阳光灿烂，蓝天白云，还有路边时时冒出来的千篇一律的红瓦屋顶的社区。肯住在这种cookie-cutter community里，不会认错家门上错床也是一种本事。当然也有这几年我东跑西颠从来没见过的，就是路边堆起来的小方山。远看群鸟盘旋，以为什么好去处，近了才发现原来是垃圾填埋场，一辆辆垃圾车正进场准备卸货。有时候cookie-cutter community旁不远就来一个填埋场，那感觉应该比南加州住在养牛场边上的还难受吧？

        到迈阿密到底干些什么呢？碧海蓝天夜夜欢的，除了是畏寒的北方佬的天堂，还是拉美进入北美的第一大门户，人们来这里无外是

1. party time
2. 饮食
3. 男女
4. 买东西
5. 把自己晒黑
6. Dolce far niente

 到声名远扬的南滩上走一圈，便明白，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只能以闲淡的心情吃吃东西，看看帅哥美女，想晒太阳，还是先找个地方把自己的身材肤色都练好了再说。

        但是帅哥美女真是多啊，纷繁缭乱。严格说来在South Beach的海滩上帅哥多过美女，别处就倒了过来。在酒店旁的一家馆子吃饭，晚上九点，人满为患，都挤在外面等位。在这里西班牙话才是第一语言。一个小男生过生日，七姑八姐的，又碰上朋友，亲来吻去的，一时间在我们眼前幌过了快二十个妙龄少女。可恨明明看着不到及笄的年纪，偏偏已经长得怕比庄还高些，纤腰长腿，活泼大方。我要是男的，要么直接搬到南美去，要么只好死赖在这里不走了！

        正赶上Cinco de Mayo。我原以为墨西哥人的势力在这里没有那么大，哪想到人家根本就是得个机会热闹热闹。餐馆本是以卖秘鲁的鱼生闻名，老板先找了一个Mariachi，几首歌过后，又不知哪里变出一面巨大的墨西哥国旗，拿着大喇叭对众食客用西班牙话一通扇乎，大概好像什么流着墨西哥血液的各位啊，让我们一起上街去庆祝这个美好的日子。总之呼啦啦站起一大拨人，跟着老板敲锣打鼓上街游行去了，到我们结帐也没回来。

        早起去附近一间糕饼铺吃鸡肉煎饺，喝古巴咖啡。跑遍了南加从小西贡到小埃塞尔比亚的各个民族聚居点，就明白不用对迈阿密的Calle Ocho抱太大幻想，那里又不是迪斯尼Epicot的一个景区。最初逃到迈阿密的古巴人，都是搭飞机过来的，早懂得把自己的生活安置妥当，在类似Coral Gables这样闲适的社区过悠闲的生活。大蓬大蓬的兰花，都那样盛放在附生的大树上，猫儿则慵懒地躺在门口的长椅上体味浮生若梦的滋味。

范思哲当年遇刺的私宅变成了可收费参观的高级餐馆

偷拍的

        出去不到两个礼拜，回来好多地方都快不认得了，主要是四处华盖亭亭，把好多供我认路的标志建筑都给遮住了。

        来说说这次旅行吧。

        二月的时候，庄的表弟打电话，说老师没钱了，今年春天非得毕业了。他毕业，他老爷子就是庄的二姑丈肯定来观礼，庄同学也会去凑热闹。佛州这么大的地方，我们只去过奥兰多而已，不如趁此好好逛逛，顺便把南方的几个老城也走了，省得下次特意跑一趟。

        毕业典礼开场前三分钟冲进会场，往体育馆场中一望，黑压压的。每年光一所大学就有这么多博士毕业，可真是。。。难怪Trader Joe在各地越开越多。按照经典说法，在里面乱逛的人多是失业的博士。

        用一个周末完成了家族责任，和二姑丈一家在餐馆门口告别，立刻奔向Downtown Disney。住南加州的时候晚上没事儿就会去那个微缩版逛，如今重回阔别多年的大世界，更是兴奋。庄同学的第一要务是买一块新的米奇老鼠表。和售货员一来二去的，发现她爸爸是1971年WDW开园时从南加迁过来的元老，她自己现在则是第二次在WDW服务了。庄同学后来问我，

        “你知道她以前是干什么的吗？”

        “干什么的？”我的眼前一片空白。可是根据我对此人的了解，这个问题一定有来由。“难道是白雪公主？”

        “你觉得呢？”庄小强的两眼贼光四射。

        这是一个很合理的假设。江山代有新人出，而白雪公主也有老了的时候。关键是心态要平和。商店里小姑娘一个个排了长队等着在宫殿般的化妆间里被打扮成心目中的公主，娇娇俏俏走出来，头扬得高高的，就是最新鲜的后备军。

        搭水上taxi到对岸。一轮圆月缓缓升起，载着众人飞向梦幻之地。

        在这个地方大概最丑陋的时候搬过来，几个月过后，百花齐放，满目青翠，心旷神怡。可见得，时机是关键又奥妙的东西。

        去年随心改变行程，躲过了512，今年心思一转，又省了现在陷在墨西哥的尴尬境地。明天南下佛罗里达。前两天突然撞到一个据说要提前近一年才能订上的露营的位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指在键盘上纷飞，等看到确认邮件才松口气下来。听说最近海龟开始在岸上下蛋，希望不会半夜回帐篷的时候踩上几个。

        准备回程的时候去沙番转一圈。重读了《飘》里的几段，又从图书馆借了94年版的《午夜的善恶花园》。当年这本书很红的时候没想看，原来等在这里。

        还借了皇冠版的《小团圆》。仔细读了前言，其它翻了翻后就还了。“黛玉焚稿”的睿智是没可能的。如果我是出版商，无论如何也要谢谢李安导演，没有他的《色戒》，这本书不可能红得如此畸形。“炒冷饭”倒是有一点儿的，好多细节过去的作品里都出现过，连措辞遣句都差不多。那些怕简体字版有删节而特意去买繁体版的，不知道有没有吐血？记得去年从Menlo Park的影院出来，我还在纳闷这部电影怎么至于炒得如此之热，庄先生就评价说，女主角选得不好，不够忠于原著。也是，汤小姐媚是媚的，可张爱玲笔下的佳芝是丰满型的，感觉不一样。希望这次这本别再拍电影了。大多数人关心的，其实不过书的三分之一，荡气回肠也好，冷酷不堪也好，一部《滚滚红尘》尽够了。

       一个长周末，起早摸黑四处赶场，又在寒风中冻了一下午，今天早上果然就疲惫得赖床了。但是爱国者日是麻州的一大特色，又以附近镇子为活动中心，不去看看热闹实在说不过去。毕竟，这是我们在此地的第一年，明年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周六一早先骑去邻镇看乡勇的沙场前点兵。两百多年前，一群乡勇和正规军干起架来，最后王侯败寇大逆转，渐渐就有了后来很多人都想来住住看的美国。当年那第一枪，就发生在脚下这块青青三角地。眼前这群志愿者，肯牺牲了大把的时间金钱来重现历史，也是因为他们相信那一场仗对这块土地及子孙未来的意义。

        三角地不远处，是John Hancock和Samuel Adams当年躲避抓捕的地方。午夜时分，Paul Revere和William Dawes飞马报信。Adams夸张的演说让在场的观众嗤嗤发笑。我关心的是Revere是否如传说中一路下来喝得烂醉？可是他的戏份太少，自然略过。

        附近镇子还有较大规模的重演。三百人的阵容，红衫军大战乌合之众，炮声隆隆，枪声阵阵，寓教于乐，皆大欢喜。

        众多小宝小贝跟着爸妈或爷爷奶奶看着这一切，或是干脆参与其中，年复一年，代复一代。不由觉得，文化传承就是这样在自然自发中得到巩固，张显魅力。

打酱油者

打酱油者

        近来常在中文媒介上看到这个词，多数是人云亦云不知所云加YY。昨天在MFA看到一个白釉暗花梅花缠枝碗，据说是昊十九的款。人太矮，踮脚尖看了半天没看出来。不过“洁素莹然”，看得我怦然心动，走几步就回头来驻足凝视一番，如是反复多次，一个展厅走下来，真是“六宫粉黛无颜色”。

        昊十九之作传世极罕。这个碗，不近看也体会不出它的美。照着这个碗仿制一套，天天吃饭的时候捧在手里，绝对是种享受——这是我关于低调奢华的YY。